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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连周副主席的女儿都不认得!"
"噢,是养女吧?听说过,只是没留意。"
" 就是那个大一点的,她叫孙维世。是大学毕业生呢!'那个小姑娘叫刘思齐,也是烈士的女儿。"然后又悄悄地,"听说还是主席的干女儿呢……"小李子的心眼机灵,还爱管"闲事",不论大小事他都肯动脑筋,都想问一问。要不他也不会认得。因为在延安的时候,主席、副主席并没有在一起住。而且周副主席又常年住在重庆和南京,这两个女孩子,一个在莫斯科,一个在迪化,到延安不久,即撤离了,并跟随中央后委来到这黄河以东。不仅任弼时的警卫员邵长和不认识,中央机关的许多人,只听说周副主席收养了不少烈士子女,却并不认得。因为这些子女又大都让他托人照管,或送到外地学习。连他本人住在延安的时候也并不太多。
维世和思齐走进周恩来的住室。周副主席刚好从主席那里回来。
"爸!妈!"维世像隔了十年未能见到亲生父母那样,一直边喊着,一边高兴得掉下了眼泪。
邓妈妈将两个女孩子搂在怀里,掏出手绢给女儿擦了擦眼泪,也擦了擦她自己的眼睛。
"隔一年不见,两个小姑娘都成大姑娘了!"周恩来瞅着两个女孩子,亲切地说。
"爸爸,这回我们又能在一起了!"维世由邓妈妈的怀里站起来,来到周恩来的身边,咱们能一起走吗?"
"是要到一起了。不过你们还要等几天,队伍太大了行动不方便。只是分开行军,隔不了多少天便可汇合到一起的。"
"跟爸妈一起走该多好!"维世说。
"你母亲身体好吗?"周恩来指的是孙维世的生母任锐。
她的丈夫是朱德和周恩来的好友,在"二·七"政变中牺牲。以后,他一直照顾任锐和她的子女。抗日战争中,任锐在重庆八路军办事处跟他一起工作。
"母亲很好。她听说你们要来,特别高兴,刚才还说一起来呢。"维世说。
"我现在还有点空,你们两个小的,带领我们两个老的,去看望你母亲好吗?"
这算是周恩来的休息时间,他去看望了不少离开一年的同志。
可惜在双塔只安排了一天的休息时间,第二天——1948年的3月26日清晨，便要朝晋绥军区所在地蔡家出发了。蔡家崖属山西兴县,也在黄河的东岸,要由双塔这里一直北上。晋绥分局和晋绥边区政府都住在那儿。
吃过早饭以后,毛泽东喊他的卫士长:
"小李,去看一看老侯,备好马了没有。"
"已经备好汽车了。"小李子回答。
"有车吗?"
"胡宗南给我们送到陕北的汽车,有不少保存在这里呢。"
小李的话音刚落,一辆中吉普开到了门前。毛泽东走过来,看了看开车的仍是他原来的司机,即刻高兴地喊了一声:"周西林!"然后又紧着说,"你跟马汉荣替我藏的图书后来不是转移到这儿吗?"
"是放在这儿。我们已经去看过了,完好无损。要是带上的话,马上即可取来。"取出来带上吧。我们不会再返到这里来了。"
周西林开着车去将几箱书取出来,然后又将车子开回来。毛泽东看见了他的书箱,像见了老朋友那么高兴。他用手摸着木箱,往开掀了掀钉死的箱盖。
"要打开吗?"小李子走过来想帮忙。
"不用了。时间来不及啦。"主席说着扭过身来,握住了司机的手,"谢谢你,周西林同志!"他说完坐进了车子,想起撤出延安后不久,因山路崎岖车子不能开动时他对司机说的"车子没用了"的话。现在又接着那个话的意思对司机说:"西林啊,你开的车子又有用了!"
“主席,往后咱这车开的地面要大了吧?"
"是要大了。这一次要你开过太行,开上华北大平原,还要开进北平去。"
车子已经开始发动。
"慢,慢,再停一下。"主席又想起了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我去行吗?"坐在车后面的小李子立即跳下车来。.
"老侯同志呢?我要看看他。"主席说的是他的马夫侯登科。从撤出延安这一年多来,走遍了陕北的黄土高原,爬过了多少高山大川,都骑的是老侯喂养的那匹大青马,我毛泽东能在转战中工作,侯登科这位老同志付出了有多少汗水啊!现在又用不着马了,怎能不跟老侯见个面就走呢!
小李子陪着主席,走街串巷,来到一户老乡家里。年近花甲的老侯,正坐在灶坑里拨火煮料。他看见主席走进来,忙停下手站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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