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且不利于保存实力。听了仲勋同志对形势的分析,我认为有道理,便打消了找枪的念头。
这一次见面,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认为仲勋同志虽只有十八九岁,但显而易见比较成熟。认为他外貌文静,内里火热,谈吐清雅,谋略过人,是我党一位年轻有为的好干部。
回到驻地后,我把仲勋的意见告诉了史直斋,史直斋也觉得仲勋同志对当前的形势有较深的了解,分析的有道理。于是,我俩经多次研究,并同其他同志商量,决定寻找机会,分散离开运输队。此时,我已独自外出打听到志丹同志在陈珪璋部搞兵运的消息,准备直奔志丹处。正当我们积极寻找机会时,发生了事变,杨虎城派孙蔚如部趁进军甘肃之机,突然攻打苏雨生部。苏溃败,我们随既逃离,找到志丹,后被志丹派往平凉刘宝堂团搞兵运工作。
(二)
我与仲勋同志第二次见面,已是一年之后的1932年秋天。
那时我在陕甘游击队,他在照金搞地方工作。俩人相见,格外亲切,相互问长问短,似有说不完的话。在革命战争年代里,我们都是在刀刃上生活,特别是搞兵运工作,是在敌人眼皮低下活动,更是提着脑袋干革命,居然一年之后,俩人都安然无恙见面,实属难得的幸事。所以,俩人都非常激动,这种感情不是现在一般人所能感受得到的。在这之前,我就听到习仲勋与李特生等在两当搞一个营的兵变,所以一见面就要他谈谈兵变的情况,仲勋同志便告诉了我事情的全部过程。
原来,自从我们彬县分手之后,他所在的部队被杨虎城收编,后又辗转驻军甘肃两当县。两当县,位于陕甘交界秦岭之南的一个小县,远离敌人统治中心兰州和西安,人烟稀少,交通不便,经济落后,人民生活极度困难,驻军都有怨言,因此,有着搞兵变的有利条件。于是,他和李特生等抓住这个机遇,在部队内做了大量的、艰苦细致的工作,宣传革命道理,启发士兵觉悟,开展各种活动,建立党的组织。经过半年多的准备,终于在1932年5月发动兵变,拉出了一个营的兵力,并把部队编为陕甘游击队第五支队,向陕甘游击队活动地区靠拢。陕西省委得到消息后,派刘志丹同志带部队到乾县、永寿一带接应。当他们带兵变部队到达永寿县境内,准备攻打永寿县县城时,遇到敌人的包围,经过激战,部队损失很大,兵变遂告失败。他秘密回到富平,后又被党派回照金工作。说到这里,仲勋同志无不感慨地说,还是志丹同志说得对:“多年来,陕甘地区先后举行过大大小小七十多次兵变,都失败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军事运动没有同农民运动结合起来,没有建立起革命根据地。如果我们像毛泽东那样,以井冈山为依托,搞武装割据建立根据地,逐步发展扩大游击区,即使是严重局面到来,我们也有站脚的地方和回旋的余地。现在,最根本的一条,要有根据地。”我说,志丹同志这番话,是他高屋建瓴地总结了陕甘革命斗争的历史教训得出来的,道出了我们想说又说不清楚的心里话。于是,我也将自己奉命在平凉搞兵运的前前后后叙述了一遍。说完后,我俩开心地笑了,异口同声地说,这下好了,我们有刘志丹、谢子长的领导,又有自己的游击队,可以好好地大干一番了。
这次见面,使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对仲勋这位战友和兄弟打心眼里敬佩。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承担着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重任。他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搞起一个营的兵变,其中所付出的心血和代价是常人所不能够的,而且居然搞成功了;后来虽然失败了,但无论如何,两当兵变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它不但鼓舞了从事革命斗争的同志们的士气,而且更重要的是极大地震动了敌人。我当时也是从事兵运工作的,深知搞兵运工作的酸甜苦辣,要发动一个营的兵变,没有足够的勇气,没有坚忍不拔、百折不挠的毅力,没有无私无畏超人的胆略,是绝对办不到的。所以,我认为在我们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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