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建设的新课题 从乡村到城市,从革命战争到经济建设,对于即将执政的中国共产党来说,党的建设问题是一个十分重大而紧迫的新课题。 在一月政治局会议上,毛泽东就提出“不要使胜利冲昏自己的头脑”。他说,胜利冲昏头脑,今天更有可能,胜利越大,包袱越大,紧张困难时易团结。这必须警惕,要教育干部,首先是要使高级干部懂得,战争打完了,真正要做的事情才开始,届时很可能感觉打仗还容易些。 在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再次告诫全党,因为胜利,党内的骄傲情绪,以功臣自居的情绪,停顿起来不求进步的情绪,贪图享乐不愿再过艰苦生活的情绪,可能生长。因为胜利,人民感谢我们,资产阶级也会出来捧场。敌人的武力是不能征服我们的,这点已经得到证明了。资产阶级的捧场则可能征服我们队伍中的意志薄弱者。可能有这样一些共产党人,他们是不曾被拿枪的敌人征服过的,他们在这些敌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称号;但是经不起人们用糖衣裹着的炮弹的攻击,他们在糖弹面前要打败仗。我们必须预防这种情况。 毛泽东进一步指出: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如果这一步也值得骄做,那是比较渺小的,更值得骄做的还在后头。在过了凡十年之后来看中国人民民主革命的胜利,就会使人们感觉那好像只是一出长剧的一个短小的序幕。剧是必须从序幕开始的,但序幕还不是高潮。中国的革命是伟大的,但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这一点现在就必须向党内讲明白,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 在会议的结论中,毛泽东明确提出,禁止给党的领导者祝寿,禁止用党的领导者的名字作地名、街名和企业的名字,保持艰苦奋斗作风,制止歌功颂德现象。 任粥时在发言中提出,随着工作重心的转移,党的建设也要与之相适应。他认为,大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长期在农村奋斗,现在党员的成分85%到90%是农民,“这是很自然的,但这也是一个弱点,就是容易产生散漫无纪律等偏向”。人城以后,“如果我们在工人中没有党的基础,不能与工人阶级建立密切的联系,就谈不上真正依靠工人阶级”。因此,在城市党的发展对象主要是产业工人,其次是手工业工人和店员等;发展速度太慢,对工作会有损失。如何保证党的质量呢?他提出:一是严格审查,新党员要举行入党仪式,这“对于党员是有教育意义的”。 二要加强教育,健全组织生活。三要经常检查党员的工作,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严格执行纪律。 任粥时告诫党的各级领导和组织部门:必须有坚强的干部经常注意党务工作。包括支部建设,党的领导方式,工作作风,党员的思想动态等,“忙于各种经济建设和行政事务,放松了党的建设,忘掉了党务工作,那是很危险的”,这“对于我们党将要在全国范围成为执政党的时候是特别重要的。” 在全会闭幕前,毛泽东作了总结讲话,共十个部分,简要评价了各地的工作,对个别问题作了补充并系统他讲述了党委会的工作方法。 针对王明所说毛泽东思想是“马列主义在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具体运用和发展”,毛泽东认为,“这种提法不妥当”,还是提“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的统一”。他指出: “照王明的提法,则有点划分‘市场’的味道。世界上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范围很宽,一划分开,就似乎是说,斯大林只管那些工业发展的地方,而殖民地半殖民地就归我们管,那岂不就把马克思主义的‘市场尸分割了吗?而且,我们说殖民地半殖民地归我们,可是有那么一个国家,提出不买你的货,而要直接到莫斯科去买货,这叉怎么办呢?另外,如果是真理,那它就有点普遍性,就不能不超过一定的范围。比如,拿日本来说,按照王明的提法,它现在算归我们,将来美帝国主义撤走以后,叉该归斯大林管了,这岂不是笑话?” 毛泽东还提出,中国共产党人不应当和马、恩、列、斯并列,他说: “如果并列起来一提,就似乎我们自己有了一切,似乎主人就是我,而清马、恩、列、斯来做陪客。我们请他们来不是做陪容的,而是做先生的,我们做学生。对科学的东西不能调皮,不能比国家的大小,不能因为保加利亚小,苏联也只有两万万人口,而我们国家大,一下就搞了四万万多人口,就应该占先。在这里)数量不等于质量。如果硬要比较,那么马克思的祖国,那里今天还没有革命,那叉应当怎么看呢?” 对这一观点,在七届二中全会之前,毛泽东就有类似的看法。1948年8月13日,时任华北大学校长的吴玉章曾致电周恩来,请示想在华北大学成立典礼上提出“主要的要学习毛泽东主义”,“把毛泽东思想改成毛泽东主义”。15日,毛泽东复电吴玉章,不同意这样的提法,他指出: “那样说是很不适当的。现在没有什么毛泽东主义,因此不能说毛泽东主义。不是什么‘主要的要学习毛泽东主义’,而是必须号召学生们学习马、恩、列、斯的理论和中国革命的经验。这里所说的‘中国革命的经验是中国共产党人(毛泽东也在内)根据马、恩、 列、斯理论所写的某些小册子及党中央各项规定路线和政策的文件在内。” 在结论讲话中,毛泽东再次强调,中国革命的思想、路线、政策等,如再搞一个主义,那么世界上就有了几个主义,这对革命不利,我们还是作为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分店好。 鉴于王明长期以来对自己所犯的错误没有深刻的认识,毛泽东专门提出了“如何帮助王明改正错误?”的问题。毛泽东说: “王明路线在内战时期是“左”,在抗战时期是右,但它的阵容起了一些变化。王稼祥、洛甫在遵义会议就已觉悟了,六中全会后博古等也觉悟了,经过整风和路线学习,这些同志更觉悟了,而王明仍未觉悟。七大时,王明写过声明书,但两个月后他说那是被迫写的,想不承认。直到这次发言,他还未觉悟。” 毛泽东还谈到: “两个钦差大臣,一个是王明,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回来传达了所谓‘国际路线’;一个是王稼祥,一九三八年夏天回来也传达了国际路线,但他传达的和王明的‘国际路线’ 不同。王稼祥带回来国际文件,成了一滴酒精,滴下去,微生物缩小了。经过整风,微生物更大为缩小了,破除了迷信。但是王明的头脑里,仍有微生物,还没有消毒。” 毛泽东说: “我同意要王明写个东西。博古、洛甫等过去都写过的。写出来的东西也不是定案,以后还有完全的自由,完全推翻或部分修改都可以,不是像过去那样强迫签字,定成铁案。 是否要限制一点时间?我看要,像过去那样没有时间限制,恐怕不妥当。我看可限定一个月时间,但这要王明自己说说意见。” 王明接过毛泽东的话题,说:“一个月可以。” 毛泽东强调指出,“以后还是采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凡属在党内犯了错误的,都要给他分配工作。不仅要欢迎他积极找我们谈,我们也要找他谈,向他做工作。” 毛泽东还谈到了新中国中央人民政府主要人员的配备问题。他说:现在尚不能定,须与民主人士商量整个配备,但有两个人要报告:毛、周“是否加入。周一定要加入,其性质是内阁总理;我不参加有好处,可以有时间想问题;但不参加有缺点,内阁上面要设主席团,总主席。请同志们看是否妥当。刘、粥时不加入,不要全加入进去,全加入是不行的。 毛泽东从十二个方面,阐述了党委会的工作方法:党委书记要善于当“班长”;要把问题摆到桌面上来;“互通情报”;不懂得和不了解的东西要问下级,不要轻易表示赞成或反对;学会“弹钢琴”;要“抓紧”;胸中有“数”;“安民告示”;“精兵简政”;注意团结那些和自己意见不同的同志一道工作;力戒骄傲;划清两种界限。 中国共产党七届二中全会描绘了新中国的宏伟蓝图,确定了新中国的大政方针,为促进和迎接全国胜利的到来、为保证中国由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转变,从政治上、思想上和理论上作了充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