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日本右翼势力的压迫面前,人权主义斗士、美国华裔女作家《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一书作者张纯如过早地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本月9日,张纯如被路人发现用手枪在美国加州洛斯盖多自杀于汽车内,年仅36岁。生前的她因调查日本在二次世界大战中血腥的暴行,精神极度压抑而患抑郁症。
这个说着外国话的华人子孙,勇敢地追随父母和其他海外华人的记忆,为寻求真相而踏遍亚洲、欧洲和北美洲,写出了让整个西方世界震惊的《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
美国《新闻周刊》评论本书“对二战中最令人发指的一幕做了果敢的回顾”。
张纯如的《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曾连续两月高居《纽约时报》最畅销排行榜之首,它改变了所有英语国家都没有关于“南京大屠杀”这一历史事件详细记载的现状,但张纯如本人却因为说出真相,多次遭人威胁,使得她“不断变换电话号码、不敢透露丈夫和孩子信息”而患上忧郁症,最终饮弹而亡。
张纯如走了,但在亚太事务研究中心的主持下,纽约以及全美的华人自发举行了张纯如追悼会;全美有198个书报杂志刊登了张纯如身亡的消息,向这位年轻的华裔女子致以敬意。她的墓碑上则写着这样一串头衔:挚爱的妻和母亲,作家、历史家,人权斗士。
这一切,正如张纯如所说:我相信最终真相将大白于天下。真相是不可毁灭的,真相是没有国界的。我们大家要同心协力,以确保真相被保存、被牢记。使“南京大屠杀”那样的悲剧永不再发生。
被牢记的,还有追寻真相的人。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馆长朱成山的办公室就在纪念馆西南角小办公楼的二楼,时间是上午10时,阳光穿过玻璃窗投进房间,光束飞舞。朱成山手抚着一本厚厚的书,陷入沉沉的思绪中。这么多天来,张纯如的去世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着朱成山的心。
“对于张的父母孩子,他们失去的是女儿和母亲;对于中国人,他们失去的是一个正直的同胞和朋友;而对于整个世界,他们失去的则是一个勇于说真话并努力让别人相信事实的人。”
朱成山曾经和《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的作者张纯如有过多次的交往,朱成山钦佩张纯如的执著、知性和追求真相的勇气,因而视这名年轻的华裔女子为事业上的挚友,他为张纯如的逝世深感悲痛和惋惜。
朱成山向记者讲述了几年中4次与张纯如的交往,唏嘘不已。时光像烟雾一样弥漫,回到了过去。
初见 她有一双真诚的眼睛
朱成山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张纯如是在1995年8月9日。那天,专程从美国赶来的张纯如小姐来到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找到朱成山的办公室,寻求有关南京大屠杀的资料和帮助。这是朱成山第一次知道张纯如的计划:写一部有关南京大屠杀的书并在美国出版。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当时张纯如27岁)漂亮但不会说汉语的华裔女青年,朱成山既为她的勇气而高兴,又不禁担心:她这么年轻柔弱的女子,能否写好有分量的南京大屠杀作品?
眼光锐利的张纯如似乎看出了朱成山的顾虑,将一本她当时的作品《中国飞弹之父——钱学森之谜》递给了朱成山,看到眼前这部厚似砖头、文字庄重、考证严谨的著作,朱成山的疑问一扫而光,随之取代的是感动。“她有一双真诚的眼睛。”朱成山说。
朱成山告诉记者,很长时间以来,西方国家只知道纳粹屠杀犹太人,不知道侵华日军在二战中曾经疯狂地屠杀中国人,国际舆论只谴责纳粹在二战中的暴行,很少抨击日本军国主义在二战中的暴行。这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二战胜利以来的几十年光阴中,在西方主流社会中有关日军侵华史实的宣传太少,声音太弱。而此时有这么一个柔弱女子愿意站出来,这种精神实在难能可贵。
她为搜集资料奔走三大洲
朱成山当即表示将全力支持她,他不仅赠送给她全套的馆藏资料,委派纪念馆副研究员段月萍全程陪同她参观和考察市区其他的大屠杀遗址,还给她著书提出了很多参考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