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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这辈子在政治生涯中先后有4次沉浮。第一次是在1960年冬的“整风整社”运动中,受到批斗。第二次是1964年冬的粗线条“四清”中,再次受到审查。第三次是在1967年上半年“文革”中,挨斗挨批,几乎被人害死。第四次就是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被免去省上的所有领导职务,受审查3年多。这第四次沉浮时间最长,对“不惑之年”的玉兰,身心上的损害也是最深。是的,这3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然而对于玉兰来说,却是漫长的3年,几乎占她整个政治生涯的十分之一。我亲身体验到,这1000多个日日夜夜,是多么难熬啊!
70年代末,党中央对青年干部提出了知识化、专业化的新要求。这对没有大学文凭甚至连中学门都没进过,只有几十年一直坚持参加农业生产劳动和基层工作经验的玉兰来说,就显得有一定差距了。当时全国许多农业战线的劳动模范,纷纷受到降职、下放的对待,甚至遭到一些人的非议和指责。在这种情况下,玉兰也做好了下基层的思想准备。我在日记本上,这样记着她对下去说的“私房话”:“俺原来就是农民,还怕下去吗?关键是要思想下,现在有的人,说是下去了,到了地委、县委,就算下去了,实际上还是下不去,俺现在一下,可以下到大队。”
在这期间,河北省的领导班子先后作了重大变动。1979年3月,中共中央调原卫生部部长江一真到河北工作,任河北省委第二书记。1979年12月,长期担任河北省委主要领导的省第第一书记刘子厚调出河北,到国家计划委员会任副主任,党组副书记。同时,原国务院秘书长金明任河北省委第一书记,原广东省委常委李尔重任河北省委书记、省革委会主任。
1979年春,中央召开了河北汇报会议。4月6日,玉兰从北京回到石家庄,当晚向我谈到会上的一些情况,以及中央领导同志对她的关怀。据我的日记本记载,胡耀邦、王任重、宋任穷等在接见河北代表时,都提到了玉兰。宋任穷说:“我没听到玉兰同志的发言,对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王任重说:“还要搞老中青三结全,以后要提拔40岁至50岁的年轻人,不要一说到年轻人都说不行。玉兰,你身体怎么样?你快40岁了吧,快不是年轻人了。”
就在这次会议期间,河北省委主要领导找玉兰谈话,说省上准备让她下去,名曰“锻炼”。
在这种形势下,玉兰仍然对党忠心耿耿,坚持拥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和政策。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1979年12月1日,她从北京参加十一届三中全会回来,兴奋地向我谈起这次开会的情况,特别介绍了邓小平、陈云、李先念、邓颖超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发言内容,为我们党恢复事实求是的思想路线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玉兰还谈到了在会上见到几位中央领导同志的情形。玉兰向邓大姐的秘书赵炜谈起了她最近一段时间工作和思想的情况,谈到了她可能要下去锻炼,问邓大姐有什么指示。因为,玉兰每当到北京开会,总要见见邓大姐、康大姐等几位老领导,向她们汇报工作和请教问题,这次也不例外,赵炜说:“好,我一定向邓大姐汇报。”
果然,第二天,邓大姐就来找玉兰,高兴地对她说:“听说你要下去锻炼,这也是一种考验,一定要好好干!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写信来。”
康大姐见到玉兰,亲切握手,她向康大姐汇报了自己将要下去锻炼的事,康大姐热情地鼓励说:“下去锻炼一下,过两年再上来嘛!”
这时,一种莫名其妙的忧愁袭上玉兰的心头。她如实地向康大姐袒露了自己的心情:“能不能再上来,就难说了,咱没有信心啦。因为再有几年,就到女同志的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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