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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看过中共“九大”、“十大”和“十一大”新闻照片的人,都会对主席团中两位头裹白毛巾的北方农民打扮的成员留下深刻印象。一位是曾担任过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的山西省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陈永贵;另一位,就是中共中央委员、河北省委书记吕玉兰。有的报刊在报道玉兰事迹时,就称她为“头扎白毛巾的女省委书记”
“为什么要头扎白毛巾?”我曾问玉兰。
“这是北方农民参加劳动的习惯打扮。北方风沙大,头裹毛巾,可以防风沙,冬天还可以御寒,夏天热了还可以擦汗。俺从小就喜欢扎白毛巾。”她说。
后来,我同临西的同志们谈起北方农民头扎白毛巾的习惯,他们还告诉我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其他地方的农民毛巾都扎得比较低,甚至盖住了眉毛,只有临西一带农民的毛巾扎得高,把前额都亮了出来。他们还说,这是学吕玉兰的扎法。我问玉兰为啥这样扎,她回答:“这样扎精神。”
常年头扎白毛巾,这是参加农业劳动的一种习惯。然而,它对于玉兰来说,却有着特殊的含义,说明她当了省委书记后,仍然以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
从小就热爱劳动的玉兰,从1955年起为改变家乡面貌,什么脏活累活也干。后来,她走上了公社、县的领导岗位,继续坚持参加农业生产,长年劳动在100天以上。从1971年5月担任中共河北省委副书记后,她仍然注意参加生产劳动,而且不搞花架子,做到真干实干。正如东留善固老人们对我说的:“玉兰干活,从来不闹虚腰。”
那年盛夏,玉兰从省上开会回来,进村就去找生产队长吕廷和,要求给自己安排农活。当时,队里正给玉米追肥,肥料是大粪掺棉仁饼,用手把肥料施到玉米棵上,活儿又脏又累,队长考虑到,玉兰刚回来,怕她累着了,便给她安排了别的轻活,到正在浇水的棉花地里看垄沟。可是,刚刚领了任务的玉兰,转身又来找队长,风趣地说:“廷和哥,这一回,俺得挑活。”
“挑活?要不,你到菜园里薅草去吧!”不解其意的队长,又给玉兰安排了更轻的活。
“你把俺当成啥人啦!俺听说,社员们正在地里追肥--”
玉兰话还没说完,队长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沾,不沾!用手抓粪,又脏又累。”
“俺啥活儿没干过!用手抓粪,那怕啥!”
队长见玉兰态度坚决,只得答应了。
三伏天,玉米地里闷热得像蒸笼。玉兰同社员们一道,肩挎粪筐,把肥料一把一把地抓到玉米根上,干得又熟练又认真。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午后的阳光分外明媚。已经在村里等了好几天的新华社女摄影记者张彬,出于职业习惯,望望天空,不胜感叹:“这种天气真盖帽了,可惜玉兰还不回来!”
正在这时,村头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不一会儿,玉兰站在了张彬的面前:“俺早听说你来了,可这几天县上老开会,今儿中午才结束,一吃完饭,俺就赶回来了。”
玉兰的到来,使张彬喜从天降:“这天拍照片最好,咱们赶快到棉花地里去吧!”
“说走就走。俺先上家里拿个盛棉花的包袱去!”玉兰高兴地说。
她们来到棉花地里,看到妇女们已经开始摘花。玉兰便赶紧把包袱扎到腰上,同妇女们并肩干了起来。张彬走进棉花地里,忙着选角度、对镜头,一连拍了好多张。干起活来的玉兰,好像忘了有记者在旁边拍照,也不顾得摆姿势,马上和妇女们比了起来。只见她两手在棉棵和包袱之间,穿梭般飞动,棉花摘得又多又净,把张彬看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