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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当社长啦!”
当县上召开的社长培训班一结束,她刚刚回到村里,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全村,顿时引起了阵阵议论。
有的说:“好男人在外闯荡,好女人死守院房。一个女人家不守在家里,要在合作社当社长,像个啥?”
也有的不同意这种说法:“女的不比男的少胳膊缺腿,男的能当社长,为啥女的不能当?如今是新社会,妇女翻身了,男女都一样!”
玉兰一心扑在生产上,发动群众变冬闲为冬忙,又有个别人说:“什么冬闲冬忙的,就你的事儿多!”不听她的。
有的农民入了社,又要退社,还到她家里去闹。
玉兰告诉我,她父亲当年还“干涉”过她当社长。
那天,父亲见有人闹到家里来了,生怕得罪人,便不愿让玉兰再管事,抱怨她说:“咱家跟老邻居,从来没吵过架。你这个小毛孩子,倒给俺惹起事来了!”
玉兰说:“合作社的事,俺不管谁管!”
父亲说:“不许你管!”
玉兰也不示弱,说:“家里的事,爹管俺;社里,俺是社长,爹是社员,爹要有错,俺还管爹呢!”
父亲一听急了,拿起铁锨就要打玉兰,说:“这个社长谁愿意当谁当,你出这个头干啥?”又说:“不叫你吃饭!”
玉兰也急了,说:“不叫吃,俺就不吃!”
这天晚上,玉兰真的没有吃饭。她躺在炕上,心里不住地翻腾心里想俺觉得自个儿当不了社长,可领导偏叫干。自己满腔热情地为大伙儿办事,但有的人还不满意。妇女当干部,真难呀!她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很“冤”,忍不住哭了。
过了一会儿,她耳边又响起了在县上开会时,县妇联主任周维贞对她的嘱咐:“玉兰,在旧社会,妇女受压迫,从不敢抬头。在新社会,妇女要解放,就得像男人一样。男人能当社长,咱妇女为啥就不行呢?不要怕这怕那,同封建主义作斗争,还得有勇气呢!”
玉兰是个性格倔强的姑娘。她想到许多妇女在旧社会受欺凌的情景,想到解放后党给妇女指出的光明大道,又坚定了信心:“干,一定要为妇女争口气!”
次日天刚亮,玉兰就起了床,来到几户办社积极分子家里,商议如何搞好今年的生产。这些老党员、老贫农,不仅政治觉悟高,又有生产经验,都是她的好参谋。她请教了大伙儿,又和社委会的同志们商量了几次。最后,社委会决定,翻好地,积好肥,先把小麦种好。
当年同玉兰一道在合作社里劳动的孙大芹、杜玉芹、关秀亭、吴新英等东留善固老大娘、老大嫂们,给我讲了她那时想方设法发动妇女参加劳动的故事。
当时没有农业机械,连牲畜也不多,合作社要深翻土地、多积肥料,只有发动各家各户多出劳力。于是,在充分动员男劳力下地的同时,玉兰很自然地想起了那些多年来拴在锅台边的妇女。这些妇女人数不比男劳力少,身体健壮,干活认真,如今合作化了,应该组织她们走出家门。
但这个村的妇女还没有下地劳动的习惯,动员她们下地真是困难,玉兰就挨门挨户地去动员。
有一家新娶了儿媳妇,玉兰去叫这位新媳妇下地。不料,她老公公坚决不同意,竟然插上了大门。玉兰想了想,就拿上鞋底子,到她家跟学做活。她老公公在家,她们就做针钱活。她老公公不在家,玉兰就给她讲道理。
对这位新媳妇说:“妇女只有参加劳动,才能彻底解放,男女真正平等。”
这位新媳妇听后,心眼儿活动了,说:“俺是愿意参加劳动,就是家里不让去!”
玉米又给她出主意:“只要你愿意,这好办。俺在集合的时候,专在你家门口吹两下哨子,你就一下子跑出来,钻到人群里,你老公公不会好意思把你拉回来。”
后来,这位新媳妇的思想通了,经常主动参加劳动,慢慢地把她家的人也说服了。
“玉兰当年在村里做群众工作,是做得很好的,就是首先要关心群众、体贴群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