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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东留善固村成立了小学,学生们学文化、搞宣传、扭秧歌、打花棍、活跃得很。
一天,已上学的堂哥吕廷祥对玉兰说:“你也上学吧!人家好多小孩子都去了。”她听了,就高高兴兴地跟着去了,廷祥哥给搬着小板凳,让她坐在一年级的头一排。
玉兰坐在那里,看别人都比自己大,也不敢跟他们说话。上课铃响了,老师非常严肃地站在讲台上,第一句话就是:“大家都要坐好了,不要动了,上课了。”她就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老师讲了一阵,下课铃响了,别的学生都出去了,可她还不敢动。她想尿尿,就等着廷祥哥来叫。还没来,又上课了。她非常着急,心想,不叫动,尿尿怎么办呢?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坐着尿了一泡。尿从裤子里流到了地下,她禁不住哭了起来。廷祥哥从别的教室赶来,把她领回了家。
那时,玉兰才五岁。
“哈哈哈!”玉兰几次给我和孩子们讲起这件趣事。每当讲到这儿,她先自笑了起来,笑声中仍带有几分羞涩。
后来,玉兰不上学了,整天和失学的女孩子们,一道拾柴、割草、纺花。因为她上无兄、下无弟,母亲又常年有病,父亲一个人干不过来地里活,所以父亲还常让她跟着下地干农活。这应该上学的年龄,也没让上学。
求知欲望很强的玉兰,每次路过学校门口,都羡慕地站在那里,听学生们朗读课文。回到家里,有空摸出纸和笔,趴在炕沿上,照着字的样子,在纸上涂涂画画,远看是字,近看只是一些小点点。
一天,亲戚王玉堂来她家玩。玉兰说:“表哥,看你多好,上学了,当学生了,你能不能教俺写几个字啊?”
王玉堂说:“行啊,教你什么字?”
玉兰说:“你叫玉堂,俺叫玉兰,那就教俺玉字怎么写吧!”
王玉堂就一笔一划地教她写了一大大的“玉”字。
玉兰高兴地说:“俺有老师了,也学会写字啦!”
在地里干活,她就用小树枝在地上划,反复练习学会的那几个字。她摹仿学生们背课文的样子,回家同奶奶拍起双手;你拍一,俺拍一;长大了,坐飞机。你拍二,俺拍二;乖孩子,能成事。你拍三,俺拍三;快长大,保河山。
那天,村上突然开来了一支特殊的宣传队伍,一下子震惊了她,终于使她下决心改变自己这种校外生活。
1951年夏,邻村张三寨小学来了几百名学生,还有几十个人组成的腰鼓队,到东留善固宣传抗美援朝运动。腰鼓队员们穿着双排扣列宁服,女生一律剪着短发,排着整齐的队伍,甭说多精神了。玉兰从人群后边挤到前边,看得特别清楚。她对我回忆说:“当时俺就想,俺一定要上学,早日当一名小学生!”
那天,已经11岁的玉兰,再次找父亲要求上学,这回,一直愿叫她劳动的父亲,看她态度十分坚决,就同意了,并马上去学校联系。不一会儿,父亲回来了,说一二年级念的书都没了,只有三年级念的第五册了,接着劝道:“明年上吧,明年一上就念三册,这也算是紧的了,念五册更跟不上了。”
早就想上学的玉兰,哪能再等一年!她又央求父亲去跟老师说说,想不到他们竟同意了。这样,隔了5年,她终于又上学了,而且一上就是三年级。
由于没有上过一二年级,所以,玉兰的学习成绩起初在班里是倒数第一。有位老师劝她说:“玉兰,你个子这么高,上低年级不好看,上三年级又跟不上,干脆别念了,还是帮着你爹干活吧!”
玉兰她不干:“俺卖力气学,不信跟不上!”
有次,她碰到一个不认识的字,去问比她年龄小的一位同学,那个同学就讽刺她:“连这个字都不认得?真是太笨了!”她说:“俺不会,认真向你学,还不行吗?”你看着,不认识的字,俺早晚都要学会。
玉兰有一股子犟劲,干啥事也不愿落在别人后头,学习也是这样。她白天认真听课,晚上自学复习,没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