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岁,是南方人。”
父亲又对母亲说:“他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去做点饭。”母亲赶忙向邻居借了两个鸡蛋,卧在锅里。
村干部杨宗振、吕廷伟闻讯赶来,进屋就问战士的伤咋样?父亲心情沉痛地说:“小兄弟不行了,快想想办法吧!”
“唉!”杨宗振长长地叹了口气,抱头蹲在地上。“咱们村没医生,也没药,有啥办法?”
母亲端着卧鸡蛋,走进来喂伤员,他只喝了两口汤水,一口鸡蛋咬在嘴里,始终没咽下去。
这位战士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任凭呼唤,一直没有睁开眼睛,黎明时分,终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停止了呼吸。
大家默默地流着泪水,趁着黎明前的夜幕,悄悄地把战士埋在了村子中间的一块空地里。后来,每到清明节,玉兰父亲和乡亲们都要到这位战士的坟上,培土烧纸,寄托哀思。1966年春,村党支部又把这位无名烈士的遗骨,从村中移到村北树林里,用玉兰的话来说就是在村北那片景色最美好,空气最新鲜,环境最安静,林木最茂盛的果园里。让他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吃果、冬天安息,看着荒滩变绿洲,看着沙岗变良田。
在合作化运动中,父亲总是主动把家里的牛和农具,给集体使用。他为人大方,手里有点余钱,第一个用处就是制买新式农具,不仅为了自己使用方便,而且乐意地借给乡亲们使用。由于他会饲养牲口,工作又认真,合作社和生产队先后让他当了20多年的饲养员,玉兰父亲没有辜负大伙儿对他的期望,常年睡在牲口棚里,精心喂养集体的牛、马、骡。在60年代初的生活困难时期,他好几回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去喂集体的牲口,始终把它们养得膘肥体壮。为这,他当过好几次“五好社员”呢!
父亲生活极其俭朴。即使是丰收的季节,他赶集走了十几里甚至更多的路,也从来舍不得在街上的饭馆里吃顿饭,总是身边带着干粮,饿了就啃一口,他常年穿一身粗布衣裤,头上扎着白毛巾,不论走到哪儿,都是这一身北方农民的打扮。他会抽烟,可总把好烟留着招待客人,自己抽次烟。后来他干脆买了根水烟袋,专抽那种从农村自由市场上买来的、价钱极为便宜的粗烟叶,一直用到去世。
父亲很孝顺老人。玉兰的堂嫂孙素华告诉我:“四叔是个大孝子,一直很孝顺他的娘,经常给奶奶掏粪,从不嫌脏。”
父亲对子女很关心。还在玉兰很小的时候,他就给讲花木兰从军,穆桂英挂帅等女英雄的故事,经常教育玉兰要热爱祖国、热爱劳动,长大后做一个有出息、有作为的人。
玉兰的母亲叫谈庆田。玉兰告诉我,母亲原来叫吕谈氏,没有名字,据说1948年土改时,为庆祝“打土豪、分田地”,父亲为她取了此名。她娘家在临西县西马鸣堂村。原来,这家的境况比较好,但到父亲谈万令,叔叔谈万朋这一代,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土改时他们兄弟俩的成份,都被划为富农?谈万朋的两个儿子,则被划贫农。谈万令、谈万朋是村里仅有的两个“土秀才”,一个写得一手好字,一个算得一笔好帐。他们俩人,都终生务农,由于有文化也做过几天本村的私塾先生。谈万令为人老实。处事谨慎,人缘颇好,1960年去世,享年60多岁,他只有一个女儿,就是玉兰的母亲谈庆田。
说起玉兰母亲的诞生,还有一段令人心酸的故事。
1914年10月的一天,谈万令的妻子李氏生下玉兰母亲后,因为极度害臊,竟然谁也不说,自己割断了脐带,把孩子撂在木盆里,藏在桌子底下,照样干家务活。她的婆婆--孩子的祖母,听到屋里有婴儿的啼哭声,才知道儿媳妇生了孩子,急忙把孩子抱起来,用布包了包,放在炕上,对儿媳妇说:“让孩子跟你睡在一块儿吧!”
到这时候,她竟然还说:“俺不要,怪脏的。”
婆婆见她这个样子,嗔怪道:“孩子再脏,也是你身上的肉,怕啥!”说完,就赶紧去给儿媳妇做饭吃。
这时,她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