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战报 第三站:广西道中
7月12日:
长征队伍一行于7月12日中午12时离开江西井冈山,由于当日开往衡阳的长途班车意料之外临时停运,因此经长征两大主将卢杰、邱志杰反复查看地图后,改变战略部署,临时决定改为搭乘由井岗山开往株州方向的长途客车。株州距离井冈山300公里左右,为湖南省境内的第二大市,铁路、公路等交通均十分便利,由此搭乘湘桂铁路去往广西境内各地皆很方便。由于山路崎岖及因为修路而引起的堵车,长征主力队伍于当晚21时抵达湖南省株州市,由于随身携带大小近二十件行李及展品,五名主干如蚂蚁搬家似的由长途车上向下搬运行李过程中,株州当地职业小偷对艺术“瞿广慈"表示了极大关注,并随即对他进行了亲密的接触,致使"瞿广慈"随身携带的近1300余元永远的留在了株州,也由此拉开了湘江战役的第一枪。
长征队伍于铁路问讯处查出当晚22时即有开往全州的列车,为抢时间,争分夺秒,队伍无暇休整立刻再次火速出发,分乘桑塔那穿越株州繁华闹市,目的地株州火车站售票处。一行于当晚顺利搭乘由南昌开往南宁1557次列车。此时正值暑期铁路运输高峰时期,车厢内座无虚席,上车时被人群短暂分开的长征队伍在拥挤的车厢内迅速进行了再一次胜利回师,并在车厢过道中间席地而座,由于火车餐车早已过晚餐时间,饥肠辘辘的长征队员们以啤酒、豆腐干、猪肘等火车食品安抚了各自的肠胃。深夜时分,在总结了队伍前一时期工作战略中的经验与教训之后,队员们以各种站姿、坐姿、睡姿将全州之战的火车时间进行到底。
火车于7月13日凌晨5时30分抵达目的地--长征艺术活动的第三站广西省境内隶属桂林市的全州县。在全州火车站,长征队员们以一碗桂林美味骨头汤米粉开始了全州之战。
7月13日
全州位于广西东北部,紧邻湖南,因此民风、方言也与湖南较为接近,长征队伍此行全州的目的是拜访本地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老先生。这位老者自70年代以来,坚持在面对居住地的一座石头山上进行雕刻,所刻内容多为毛主席像、毛主席语录、元帅将军、英雄人物等。据说,几十年来已将家门口的石山刻成一座远近闻名的语录山。
无暇顾及舟车劳顿,长征队伍于到达全州的当天下午随即驱车赶往老先生的家--距离全州县城以南数公里一个名叫枧塘的村落。由于通讯不便,长征队伍之前无法与老人取得确切联系,因此,对这位传说中的老者,长征队伍一直心存疑问,车刚进村,便与村民打听,发现村民人人都知此人,被一村民引至一崎岖小道,告之往下走至山脚下既是。队伍弃车步行,沿小道往下走,不多远处果然见一座浮雕石碑毛主席雕像立于路口,雕像比真人略高,石碑上还刻有主席语录字样。继续往下走,绕过一座村民家的房子,成群的石林出现,几乎便及整座山头,所刻的有鲁迅、雷锋、各任国家领导、元帅等人的浮雕头像,另外,在石山上出现最多的就是一大片一大片遍及了整座山头的毛主席语录中的摘录,一字一句,极为工整的刻在石头上,长征队伍游走在山林中,皆被这一奇观所造成的特殊视觉效果所震惊。不多会,一位老人砍柴归来,在大家的注视之中,老人自顾自的打开房门,并在门口用井水开始冲凉,旁若无人俨然一付世外高人隐士的神情,毫无疑问,老人就是此地的作者--蒋济渭。与蒋老汉进行的初次接触竟是笔谈,这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从老人捧出的一大摞笔记本和影集中,长征队伍一行了解了老人的生世,蒋老汉就是此地村民,文革中的一系列遭遇使他性格产生了转变,他选择离群索居,连他自己也无法准确的记清楚他是何时拿起刻刀,又是出自何种原因开始进行雕刻的。在与长征队伍的沟通交流过程中,老人逐渐放弃了戒心,他开始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与长征队员们交流起来。在被反复的追问为何如此坚持和执着地刻这些人物和语录时,老先生的回答是在纸上上写下了"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长征队伍向这位老人赠送了长征活动系列明信片,并请老人亲笔写下两张,由此地寄往北京长征活动办公室。长征主将卢杰将随身携带的他母亲过年时给他的红包转送给蒋老汉,作为表达对这位老人的敬佩与尊重。
看着满山的雕像与文字,无法想象这是由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美术基础、文化不多的老人仅仅凭坚强的毅力和执着的信念完成的,受到强烈震撼的长征队伍做出一个临时决定,要将满山的石碑拓印下来,将在长征艺术活动的沿途给更多的人进行展示和教育。由于蒋老汉所刻的这座语录山已经受到乡政府的重视,拓碑一事必须经由乡政府同意,傍晚时分,长征一行暂别蒋老汉,回到县城内为拓印工作的进行作准备。
当晚,长征一行的胶片摄制组也赶至全州,与先期队伍会合,商量拍摄工作。
7月14日
由于昨日拜见蒋老汉时,长征队伍的主将邱志杰萌发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就是要将蒋老汉的“语录山”用宣纸拓印下来,于是,今天一大早,他就忙着与乡政府取得联系,在县城里购买了宣纸和墨的邱志杰在车上临时撕了一件汗衫当作拓印用的拓包,乡政府派来了一位俸姓官员陪同长征队伍及摄制组一行十几人再访语录山。
骄阳似火,本来就是高温的枧塘乡的这座小院里因为凭空多出十几条大汉在院里院外、山上山下的上串下跳,人人都挥汗如雨,本有点疯疯颠颠的蒋老汉还偏在这时候拿起了个性,任凭好脾气的导演左请右请,他愣是不肯走出他的那间小黑屋接收采访,足足把大伙晾在大太阳底下半个多小时,后来还是乡里的官员实在等得不耐烦了,进去说了一声,蒋老汉这才乖乖的走出了屋子,足见这位有个性的雕刻大师对政府领导的敬畏之心。这边,邱志杰立刻摆开了家伙开始拓印,先将选定的石碑用仔细地用水铺上宣纸,捶实,等到干湿和适的时候,用拓包蘸墨进行按压拓印,片刻工夫,一张蒋老汉精心雕刻出来的语录图就被完整的拓印下来了,连蒋老汉本人看傻了,拿着拓片看得爱不释手。据乡里的官员说,来此参观语录山的人很多,但还从没有人想到将语录山用这种方法传播出去,长征队伍拓印的这一招倒是给了乡政府的工作很大的启发,看来,长征队伍走后,也许拓印还会继续下去。
摄制组和长征队伍的主干一行在酷热的工作环境中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由于大家对工作的疯狂热情程度不相上下,由胶片摄影师潘大为自封为精神病院长,下属各病区的工作小组宣告成立,于是,拍摄现场只听得“二病区的过来”、“三病区的到这边”的呼声四起,由于长征主干队伍要连夜赶往下一个战斗地——距全州县城近三百公里的龙胜县,沿途皆为崎岖山路,于是,决定由摄制组留下继续拍摄蒋老汉,主干队伍挥泪先行,约定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会面,临行前,长征队伍不忘再三嘱咐“潘大院长”,要为革命事业保重身体,按时服药以及时控制病情。
长征队伍一行携带近二十件行李,分乘两辆汽车,盘旋在桂北严密的山岭中,经过近七小时的颠簸,于当晚十二时抵达龙胜。
7月15日
中午时分,长征队伍与广东阳江女艺术家冯倩钰及夫君何赞在龙胜县汽车站会合,一辆面的足足塞了长征七员大将,驶往距离县城六十三公里 的平等乡红军楼旧址。
龙胜县隶属桂林市境内,以龙脊梯田名闻世界。县内各少数名族聚集,以侗族人数最多。出发前,长征队伍在龙胜县城内购置一只带彩色闪光效果的录音机,形状颇似八十年代身着喇叭裤的都市时髦青年手里拿着的那种,二十多年以后,在长征途中,队员们再次看见这种录音机,大都倍感亲切,尤其是曾有亲身体验的某些老队员,提议将在长征结束后将此录音机送入美术馆展出云云。录音机是用来播放艺术家王劲松在北京请人用长征沿线的的各种方言录制的作品——方言版《长征艺术宣言》。由于原设想是在沿途搭乘车辆的录音机里播放,但一路上所乘坐的车辆的磁带播放效果大都不佳,作品在江西境内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播放效果,这个新购的录音机的播放效果出奇的好,因此得到了队员的一致称赞。混音效果的长征语录伴着长征队员们的昏睡在崎岖的山路中一路前行。
行约三十余公里,车至侗族聚集的一处喧哗集市,车不由放慢了速度,窗外热闹的街市场景将长征队员们从昏睡中吵醒,邱大将军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举起他的数码相机就往热闹的人群中跑去,其余各人也纷纷跳下车,同时不忘带着自己的各款DV。邱大将军迅速地在侗族的集市摊点中走了一圈,立刻找到正在一路分发明信片的卢大将军与之耳语一番,于是,天赐吉地,原计划中的“广西道中的集市”——这一展出现场在两分钟之内就由反应迅速的红军将士作出了决定。既然做出了决定,英勇的邱大将军在下一分钟里就已经选好了长征宣传战的绝佳摊位——一个据说包治瘫痪的假药摊主成了可怜的牺牲品。邱大将军不由分说地将他摊位上放着的一种形状可疑的不明瓶装物往旁边挪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邱大将军就已经在隔壁小店买来了两张红纸及借到了墨汁和毛笔,刷刷几笔,“长征——一个行走中的视觉展示”字样已经落在纸上,随着集市上的人潮越拥越多,卢、邱两位将军将随车携带的长征活动明信片进行了发放,侗族老乡们纷纷被印制精美的明信片吸引到摊位上来,尤其是印有地图的明信片成了大热门的抢手货。同时,长征队员们还展示了北京艺术家宋冬的作品——《转轴——风景系列》的原作,这一奇特的展出方式引起了侗族老乡们的极大兴趣,对于他们所不能理解的艺术作品,老乡们纷纷围着邱、卢两位提出了他们的问题,并自觉的替长征活动维持现场的秩序,现场气氛极为良好。
近一小时的展示活动结束后,长征队员们被邻近摊位一个卖凉粉的美丽女孩所打动,一人喝了她一碗巨甜无比的凉粉,上车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道路更加崎岖,颠簸的车内兴奋的长征队员们还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只是窗外的骄阳和越来越难走的山路使得队员们有点担心回程的路途。傍晚时分,几经问路之后,长征队员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平等乡龙坪村军楼旧址。
在红军楼旧址,长征队员们向此地的侗族乡亲们展示了笔记本电脑中英格•甘特的《地图》系列作品及播放了老蒋的FIASH《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显然,此地的老乡们对出现在此的笔记本电脑及数码相机的兴趣远远大于播放的内容,宋东的图片作品《转轴---风景系列》也在红军楼内的木拄上进行了再一次展示。楼内坐着乘凉的老人和孩子成了此次展览的忠实观众。
宋冬的摄影是用特殊的转轴相机拍摄的,拍摄时以相机为轴心,人物绕圆心不停的运动,从而在相纸上留下了同一个人的多个身影。人与环境之间是一种运动的、遇合的关系。红军楼方形的结构、园形的柱子,用来展示这组以圆周运动为工作原理的作品正是天造地设。侗家鼓楼往往是一个村落的中心,既是老年中心也是青少年宫,鼓楼的底层往往是通道,使鼓楼成为路亭,是旅人可以暂停歇息之处,也是他们可以遭遇地方人物的场所。龙坪村的这座二层鼓楼也是这样一种通道。当年红军入侗区,蒋军造谣说红军是烧杀抢掠的土匪,侗族百姓躲入深山。朱毛驻扎在这龙坪村时,国民党更派特务纵火以期嫁祸红军。红军将士们奋力扑救才保住了这座鼓楼。此举使侗家人认识了红军,纷纷支持,这座鼓楼因此得名红军楼。
《长征》队伍在广西境内一直在不停地流动,思考旅行、征途所带来的文化迁移、遭遇、理解、误读。一行人进入集市、进入一座鼓楼,带着一些视觉形象,面对流动的展示对象,互相都永远准备不足,却勇敢地制造了相遇。这是在长征的中途。
就在这时,有消息传来,车坏了。原来,由于刚才路途实在颠簸,加之气候炎热,面的车内的电瓶烧坏了,熄火以后无法再次启动,这时天色已晚,暮色中,长征一行人只能合力推动面的,将车打着火,希望能够维持到距此五公里外的平等乡里换一个电瓶。但最终这一美好愿望也没有得以实现,随着长征队员们下车推车的频率越来越高,熄火的间距越来越短,最终长征队员们迈开大步,一行人走在红军当年走过的山路上,彻底体验了一回夜行军的甘苦。也因此在路旁小亭中喝到了据说是桂林第一泉的水。车在平等乡换了一个电瓶,但仍然没有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上它彻底熄了火。此时月在中天,四野昏寂。一行人中的老者都想起幼年时去邻村看露天电影夜映归来的情境,老邱用A门拍摄,拿电筒在空中划出了“长征”字样,众人欣然。
当红军队员们辗转回到龙胜县城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多了,为了原定第二天在三江风雨桥的计划不发生改变,红军队员在县城另雇了两辆面包车,连夜驱车赶往近七十公里以外隶属柳州市辖区的三江侗族自治县。一行人于凌晨三点到达三江县城,入住程阳桥宾馆。
7月16日
三江侗族自治县位于湘黔桂交界处,侗族民俗风情浓郁,在小小的县城里经常能够看到外国旅游背包客出入,他们多是冲着世界闻名的风雨桥、侗寨、鼓楼而来的。
今天,广东阳江的女艺术家冯倩钰将在距县城十几公里以外,此地最负盛名的一座风雨桥——程阳桥实施她的大型装置作品——《胶片桥》。
不顾昨天一天的舟车劳累,冯倩钰与丈夫大清早就起床为今天的作品实施做起了准备工作,在县城里购买了近二百米的铁丝之后,通过网上联络到的此地一家旅游公司,由公司安排了 一位美丽的导游——钟小姐来帮助艺术家工作。
风雨桥是当地一类具有地方特色的桥梁,类似廊桥的全木制结构,桥面上方由一座座木头亭子将桥面贯穿遮挡,而程阳风雨桥的著名是因为整座桥—根铁钉也没用。到达程阳风雨桥已是中午了,车停在距程阳桥五十米远处,邱大将军跳下了车子沿着岸边下了水,发现水很浅后即三步两步跨到了河对岸,施展壁虎游墙功上了对面河岸。邱大将军发现此处地理条件绝佳便招呼后面的冯倩钰看,冯的作品是用拍过明星广告后的废胶片编织成一块块长方形,类似桥板,然后在桥的两岸拉起两根铁丝,将胶片桥板一块块穿进铁丝,胶片排列在河面之上,成为河上与程阳桥并列的另一条与众不同特殊的桥。
整个实施过程中,冯倩钰及所有的协助她完成作品的人员包括她的丈夫兼助手何赞、当地的两位民工、邱大将军、长征队伍的摄影师沈晓闽、老许等每个人都泡在河里,暴晒在炎炎烈日中整整一个下午。
下午四时左右,胶片桥顺利搭建成功,此桥引起了一些游客的好奇,纷纷在旁边拍照留影。艺术家冯倩钰走到程阳桥上,远观她自己的这件艺术品,此时的程阳桥上全都是侗族妇女在此摆摊兜售侗族工艺品和首饰,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冯倩钰与长征两大主力卢杰、邱志杰在桥上就她的这座明星胶片桥的学术价值进行了讨论。
饿了一天的大家走进了侗乡的村寨,广西的两位艺术家韦军和周少波这时候也从南宁赶来,加入长征队伍,晚上,将在寨子中心的鼓楼广场放映艺术家们的作品。在吊脚楼里吃了一顿巨酸无比的侗家晚餐,长征队员们这才真正体味了什么叫侗不离酸啊!好客的侗族老乡自告奋勇替晚上的放映写好了大红纸海报,贴在寨子里最显眼的地方,邱大将军陶醉在侗族自酿的米酒和热情的侗族大姐的敬酒歌里,一首悠长的敬酒歌刚落,还端着酒杯的邱大将军立刻哽咽了喉咙,道谢的话都被呛住了,当时场面极其煽情 。
晚上的放映很成功,侗族老乡们时不时被影片中他们从未见过的一些有趣的场景逗的哄堂大笑,除了播放了伊文斯的《风》、韦军的录象作品《第四运动定律》、杨福东的《盗南》、《后房,嘿!天亮了》等艺术电影之外,当晚最受观众喜爱的电影的票选结果毫无疑问当属王晶导演、周星弛主演的《鹿鼎记》了,相信此部电影播放时,小小的侗乡几乎达到了“千家空屋”的场面,据乡民们说,他们这儿已经好多年没有电影队来放电影了,这么好看的电影更是以前的电影队没放过的。介于此,卢大将军临时决定将周星驰增补为本次长征活动参展艺术家。
深夜近十二点,长征放映队员们收拾电脑、投影仪等放映工具,在侗族老乡们“明天还来不来放啊”的询问声中告别了程阳桥,长征队员们更是依依不舍的惜别了陪伴队伍一天的美丽的导游钟小姐,在一天的相处时光里,钟小姐的单纯美丽、善解人意让长征队员享受了长征征程中难得的女性温柔,只是征途漫漫,战斗才刚刚开始,长征队员岂能沉迷于儿女情长?忍痛挥泪洒别三江,明天长征队伍将转战桂林阳朔。
7月17日
广西道中的艺术展示活动今天仍旧继续开展,中午11点,在三江汽车站长征队员们搭上开往桂林的空调大巴。大巴上的VCD正火热的播放港片《蜀山传》,在与大巴司机商量之后,长征队伍将在《蜀山传》放完之后放映韦军的作品《运动中的第四定律》,这个录象作品拍摄的是韦军身着红军装束,倒着行走在南宁街头,在后期制作时,将整段拍摄录象倒放,产生了只有韦军正走,而路上的其他行人却成了统统倒走的戏剧性场面,整段录象约二十分钟,选择在疾驶于山路上的大巴车内播放这个关于行走的短片无疑是非常合适的。随后,还播放了周少波的记录片《越南》,曾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的作者周少波多年之后来到越南做为一名普通观光客的角度,拍摄制作了这部记录片。车内的观众对播放这两部作品表情各异,有人很认真的从头看到尾,也有人看了一会,觉得索然无味呼呼大睡,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作者们的兴致,毕竟,在这样的一个场合播放自己的作品对谁都是第一次经历。
下午三点多,汽车到达桂林长途汽车站。
下一个活动是要在桂林寻找八十年代中国画坛的“神童阿西”。艺术家韦军是广西美协理事,通过美协的关系找到了阿西的父亲,再辗转找到了当年的阿西,今天的谭文曦。谭文曦很热情地接待了长征一行人和摄制组,并介绍了自己的近况。当年少年阿西画的猫和漓江山水画誉满全国,阿西的故事曾被拍为电影《自然之子》,这部电影中有这样的情节:专画大批判画的孩子把爱画猫的阿西心爱的猫毒死,阿西悲伤地埋葬了爱猫。1979年《人民画报》封面上神采飞扬的小阿西形象成为当年中国社会经济上开始改革,文化上开始复苏的重要讯号。阿西十几岁时改学西式素描,并改名为谭文曦,他曾就读于中央工艺美院,后因车祸停学。现在,身有残患的谭文曦在家办了个美术考前班,同时坚持油画创作。谈起当年被造星运动推为神童的经历,谭文曦表示后来学画时不但没优势,还有压力,他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神童”了。他说,一度觉得小时候的画都是胡闹,最近才又反过来喜欢起自己童年时的画来。
离开阿西的家,大家来不及感概,胡乱扒了些饭,就上了去阳朔的车,天黑时到了阳朔。阳朔是一个典型的旅游区,阳朔西街的酒巴区是北京三里屯与潘家园的混合,满街都是金发碧眼乐不思蜀的老外,这一独特的语境把《长征》在广西道中所讨论的迁移、记忆、身份、遭遇、误读、传播、踪迹这样一些话题推到了极端。晚上,长征团队在酒巴街的中心区悬起幕布,为过往的中外游客们放映了一系列录像作品。其中包括伊文斯的《风》、杨福东的《盗南》和周啸虎的《童谣》与《爱欲之旅》等。其间,“瞿广慈”招摇入市,在这里的中外游行者们中扮演了一个超级陌生的“闯入者”角色。
放映持续到午夜结束,《长征》在广西境内各站马不停蹄的奔波至此圆满结束。翌日,一行人返回桂林稍事休整,于十九日分别前后下一站:昆明。
地方文化生态

程阳三江风雨桥是著名的旅游景点

风雨桥既是通道也是社区的中心

侗族村寨

侗寨中的老标语